|
已经近10个月没有见到母亲了,虽然每个星期都会和母亲通电话,但我依旧放心不下远在哈密的母亲。 母亲是一个很要强的女人。小时候家里穷,母亲为了挣钱,竟然晚上独自一人摸着黑,背着近10公斤重的瓜子、爆米花,步行10来公里的土路,到哈密评剧院门口偷偷的卖。(那时刚刚改革开放)然后再用挣来的钱给我们买学习用具和糖果。到我读6年级的时候,母亲又东拼西凑的借了些钱,在哈密市农贸市场盘了一个摊位,光明正大的做起了生意。母亲起早贪黑,用农村人那种特有的朴实,很快打开了局面,家里的经济状况也因此有了明显的好转,我们几个也可以顺利的完成学业。我时常在思索一个问题,倘若这个家没有母亲,现在会是什么样子? 现在,我们几个为了自己的前途都各奔东西,孤苦伶仃的留下母亲一人在家。父亲走的早,看着辛苦了一辈子的母亲,我们都劝她别干了,让她轮流住在我们几个儿女家享享福。可生性好强的母亲怕给我们添麻烦,说什么也不答应,先是关掉了不怎么景气的摊位,然后径自一人种起了地。 每天凌晨5点多,母亲就再也睡不着了。洗把脸,推上自行车、灌上水,摸着黑就下地了,直到12点左右才吃早饭带午饭——啃馍馍,晚饭就热一下前一天预留的剩饭。长此以往,母亲严重透支着自己的身体。终于有一天,我们忐忑不安、意料之中的事情还是发生了,母亲在做胆结石手术时被查出患有糖尿病。天哪,我们简直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,这对她来说太不公平了。我清楚的记得,99年父亲去世时,母亲就强忍着悲痛,不允许我们任何人给湖南的外公、外婆打电话,默默的一个人承受着失去丈夫的打击。现在,又得了这病,母亲更是痛不欲生,狠狠得大哭了一场。我们知道,母亲这一辈子为这个家、为我们几个付出的和承受的太多、太多。还好,坚强的母亲,在我们的陪伴下,硬是度过了这一关。我们也以此为借口,态度十分坚决的让母亲放手休息。出乎意料的是,母亲居然爽快地答应了。 母亲的身体基本恢复后,在我的苦苦哀求下,母亲终于来到了库尔勒。刚开始母亲还能很安分的呆在楼房,每天出去散步,可没过多久,母亲就显得很烦躁了,说什么住在楼房不习惯、没有认识人等,强烈要求回哈密,我好说歹说,硬是让母亲过完春节,才放她走。可谁曾想到,母亲一到家,就迫不及待的着手种地了。我们这才反应过来,原来母亲一直在麻痹我们,要不然她当初怎么会那么轻易的就答应我们的请求呢? 母亲像一台永不疲倦的机器,仍在劳作着,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。我们几曾劝她别干了,再干,就会彻底把身体搞垮。可善辩的母亲却又说:“你们还是让我干吧,不然停下来,我就浑身就痒痒,不舒服”。 母亲啊,母亲,您何时才能放手,安心的度过晚年呢? |